林良锋:阿圭罗读秒英雄的十年传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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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周一,曼城宣布:阿圭罗赛季结束后离队。适逢国际比赛日,这条新闻让媒体如获至宝。大小报章开足马力一通炒作,语气之伤感和不舍,不明真相的群众还以为阿KUN出事了。阿圭罗还有两个月多一点就满33岁(6月2日),从最近两个赛季的状态看,他的巅峰期已经过去了。廉颇尚能饭,问题是谁家的饭?曾有媒体传过巴萨有意,但那消息更像是经纪人在试水。阿圭罗的待遇不算过分,但也每周高达25万英镑。谁来接他过他的枪,谁又能成为他的下家,才是眼下最大的悬念。

阿圭罗效力曼城10年,见报的新闻其实不多。他平时深居简出,即使没有新冠的侵扰,大部分时间也形同“隔离”。曾有媒体获准将镜头伸进他在曼彻斯特的豪宅——单身汉的感觉扑面而来。据他自己介绍:我基本不外出,要么在家打游戏,看碟;要么约同城几个说西语的哥儿们(里面还有曼联的外援)下馆子。大部分时间,阿圭罗都是一个人,但绝不寂寞。八年前他就和媳妇儿、马拉多纳的幼女吉安纳分手了。曼城多位队友在回答球迷问卷时证实:阿圭罗过着钻石王老五的日子。和他有过短暂情缘的名媛多的是,阿根廷的女歌手、真人秀的明星、时尚模特、不一而足。但阿圭罗依然是英国媒体“招呼”不周的对象。这么多年,极少负面新闻,比不得前队友巴洛特利胡闹,更没有同胞特维斯那么混账。

媒体突然对阿圭罗即将离开曼城大表同情,一来近期新闻料不多,来来回回炒的是凯恩如何如何;二来阿圭罗离队的消息曝光,媒体更关心的是谁来接他的枪。阿圭罗并不拒绝加盟另一家英超俱乐部,但能接这个盘的俱乐部真心不多。阿圭罗的待遇不算过分,但也高达每周25万英镑。能给这个待遇的英超球队几乎没有,会干这事的也曼联。大概率,阿圭罗会离开英超。先说第一件:他在英超算老几?阿圭罗身高不到1米75,能进球超过亨利,成为英超首席外援射手、曼城队史首席射手、英超欧战最佳射手,除了射术,也要感谢队里创造机会的人多。刚来的是时候大卫席尔瓦和亚亚图雷轮流伺候,5年之后,又换成德布劳内和席尔瓦做饼喂球。在场均进球上,阿圭罗以微弱的差距,屈居亨利、凯恩之后。主要原因,是最近几个赛季阿圭罗受伤较多,十年打拼,他的身体也磨损得七七八八。

阿圭罗代表曼城所进257球中,192球是在禁区内,但门前捡漏只有6个,并不是人们印象中的机会主义者;禁区外只有23球,不到一成。其中,头球只有25个,接近一成,大部分出现在英超,且是和打法更传统,实力更趋近降级的对手交锋中打进,说明阿KUN的头球不差,最大的短板是远射,任意球得分一次没有。论成就,阿圭罗已经拿了4次英超,很快会有第5个(和舒梅切尔、埃夫拉、维迪奇齐肩),但肯定追不上索尔斯克亚。如果运气好,曼城本季欧冠圆梦,阿圭罗将藉此锦标,超越德罗巴成为英超最成功的外援。

英超史上,坎通纳、阿圭罗和德罗巴都是改变俱乐部命运和历史的超巨;亨利固然让阿森纳的足坛地位冲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,毕竟不是打江山的那一波。一说到欧冠,阿圭罗对热刺罚丢的那个点球,立刻浮现在脑海里。如果那个球进了,曼城也许早就进了决赛。阿圭罗在欧冠没少进球,一共36个,对皇萨仁和利物浦都破过门,偏偏对热刺打飞了最该进,也最值钱的那一个。从这个角度,阿圭罗倒是和坎通纳很像,后者当年半决赛对多特蒙德,门线上横竖无法把球送过界,心灰意冷,过早挂靴。

阿森纳打进欧冠决赛,亨利的进球起到了关键作用;热刺进决赛,卢卡斯莫拉、孙兴慜和略伦特立了大功;曼联、切尔西和利物浦夺冠,要感谢C罗、德罗巴、萨拉赫和马内。曼城迟迟未能突破八强,阿圭罗身为曼城首席射手,贡献就欠点意思。即使本季曼城真有四强甚至决赛的运气,阿圭罗能否为球队献上关键进球或者助攻,也将决定他能否真正超越德罗巴,成为最有成就英超外援。

德罗巴的4个英超冠军中,有一个是吃回头草的结果。英超史上还没有过先例。在拜仁的家门口压哨扳平,并在互射点球中打进捧杯的一击,德罗巴在切尔西的队史上,毫无争议是一哥。切尔西的风格,也体现在德罗巴的身上,力量、速度、拼搏和顽强,英式足球尊崇的品德,他都有。德罗巴的进球比阿圭罗少了足足100个,但他的进球中,什么品种都有,花样比阿KUN丰富得多了。多家媒体拿阿圭罗和亨利、博格坎普、坎通纳比,独独漏了最让后卫魂飞魄散的德罗巴,实在有失公允。

2011-12赛季英超最后一轮,曼城对女王公园巡游者的夺冠之战,阿圭罗打入那个可称英超史上最著名、甚至最价值连城的制胜球时,我在现场。曼城球迷对阿圭罗感恩得五体投地,俱乐部还特意将球场的一个套间命名为“93分20秒”,纪念他那划时代的一击。瓜迪奥拉却始终对他不冷不热。趁国际比赛日官宣阿KUN离队,一看就是瓜迪奥拉的意思;与此同时,俱乐部主席穆巴拉克又致电阿KUN:我们要在球场外面给你立个雕像。一打一呵,曼城该做的都做了(阿圭罗有资格享受俱乐部树碑立传,曼城史上也有三圣——科林贝尔、萨莫比和弗朗西斯李,却无此待遇)。现在说第二件:如何处理接近暮年的有功之臣,曼城,还有之前的切尔西,都做出了正确的决定。球迷对某位球员感情深,舍不得分离,正常;俱乐部不该,也不能这么儿女情长。

阿圭罗本赛季的数据跳崖,怪不得他。瓜迪奥拉依然没有挽留的意思,当初签下热苏斯,其刺激阿圭罗提升状态,接受挑战之意昭然若揭。媒体炒作接班的会是哈兰德,还是更难攻克的目标凯恩,也把曼城的现状和规划描绘清楚。没有阿圭罗,丝毫不影响曼城四线在望,间接证明瓜迪奥拉不依赖个人,塑造集体的策略正确;更说明,当时瓜和梅西因为打法上的分歧,不得不离开巴萨,其实是巴萨,甚至是梅西的损失。京多安成为曼城首席射手,德布劳内缺席也不影响曼城全线推进,也从另一角度说明:没有谁是不能取代的。

在阿圭罗之前,曼城的开国元勋亚亚图雷最早离开,随后孔帕尼和大卫席尔瓦也走了,没准,费尔南迪尼奥也会和阿圭罗一道离开,那么,下赛季的曼城,佩莱格里尼夺冠时的阵容再无残余。新一代曼城八成打造完毕。曼城并不是换血不讲情面的第一家,曼联曾是这方面极有口碑的典范。弗格森曾拆了四个亲手打造的阵容,确保曼联成为英超头20年的霸主。现在的曼联,将弗格森树立的规矩抛弃得七七八八,不仅有回购博格巴这么令弗格森很丢面子的决定,在对待那些稍有功勋,却远不如前辈贡献大的所谓球星面前,一味委曲求全。

德赫亚的续约,就是这一做法的典型。他凭过往的表现拿到现在这份肥约,也还将就说得过去。但琼斯和罗霍这两人加薪续约,实在是非常业余的操作(琼斯在2019年续约后,只上场19次)。曼联光是花在门将身上的薪水,一周就有60万英镑之巨。如果不是亨德森明白表示没主力就转会,索尔斯克亚也未必让他首发,即使最近连续首发,也是德赫亚回西班牙省亲的结果。马蒂奇年事已高,在最近的连串关键赛事中非常明显,却在上赛季获3年新约。那个被忘得差不多的佩雷拉,几乎肯定无法永久转会拉齐奥,但曼联还是舍不得斩仓止损。曼联球迷惊呼林加德在西汉姆发挥超常,却忘了他为什么在曼联失去正选。

甚至,索尔斯克亚的续约,也透着害怕换人,害怕换血的思路。没错,奥莱确实让球队有了进步,挽救个别球员也卓有成效。但我们必须看到:他在极为有利的情形下,将九成可以欧冠晋级的曼联带回了欧联,连续四次半决赛铩羽,最近更是在足总杯八强出局。奥莱还有机会在欧联拿到执教曼联的第一个冠军,但在这个前景化为现实前,就着急和他谈续约(现有合约还有一年),难道是怕他跑了不成?奥莱的新约大幅加薪,万一欧联又没拿到,这个新约是不是在嘉奖失败?反观曼城,瓜迪奥拉的合约今夏到期,上月才续约。瓜要是离开曼城,请他带队的豪门有的是(至于能不能请得动是另一回事)。

再把话说得不客气一点。弗格森也不是一碗水端平,他能放弃失去状态的斯塔姆和基恩放走,能割舍娶了明星的贝克汉姆,甚至兑现当打的因斯、坎切尔斯基,却迟迟没有给吉格斯、斯科尔斯以及鲁尼找到实力相当的接班人。埃夫拉、维迪奇和费迪南这个三个位置,只是没有那么显眼罢了。弗格森任内,鲁尼是第一个公开要求转会,却最终获得加薪留下的例子。如果曼联换血及时,得法,曼联哪里会落得阵容日益老化?建设球队有如逆水行舟,利物浦是曼联的前车之鉴,曼联又是巴萨的前车之鉴,没点魄力失误做不到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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